他冻得发抖可能是真的,但那夸张的哆嗦里有多少是装的,只有郑远昭自己知道,陆清娥未必不知道,可她心也软。
"活该。"
她嘴上这么说着,却主动拉他起来,郑远昭咧嘴笑起来,牙白得刺眼。
那时候霍廷琛鄙夷郑远昭的厚脸皮,但现在他忽然想,厚颜无耻这件事,大概是因为次次都得逞,所以才值得一做。
宁做小人不做君子,他从前不屑,现在觉得有待参考。
裕恒的项目临近收尾,宽长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文件,笔筒被挤到角落,咖啡杯只能搁在文件堆之间的缝隙里,几乎所有人进出的脚步都b平时快,汇报自觉用短句,尽可能提高效率。
又是加班的一晚,崔明远进进出出换了五趟文件,陆清娥坐在办公桌后面,头也没抬,笔尖在纸面上划得飞快,偶尔停下来翻一页,批注写得b正文还密。
她向来如此,越到尾声越紧绷,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气也榨g才肯松手。
霍廷琛坐在长桌另一端,翻阅至一份文件,眉间微皱,走至陆清娥的身侧。
“旧版本,这份是前天改的,市政府审批那边又调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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