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鸣再三关心君钰,倒并非和君钰有什么深切的交情,鹤鸣这种人精,能跟在林琅的身边,又如何会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喜好呢。他跟在林琅身边时日不长,也不算太短,什么人该讨好,什么人不能得罪,他只要看两眼,心里便是清清楚楚了。他虽然不知道君钰犯了何种事端,也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置君钰,但君钰能住得那临碧殿,那起码在皇帝陛下心中,绝对是与众不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临碧殿几乎就是仿着林琅做宣王之时的寝殿建造、命名的宫室,便是皇帝寝宫般的存在,如今让君钰去那借宿,可见君钰绝对是鹤鸣该讨好的对象。且不说鹤鸣方才在承乾殿内所见的,皇帝陛下被君钰这个“老师”一言一行所牵动的种种情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,君钰这些年又频繁出入宫廷,他本身的出身也显赫,纵然如今君家的形势不同往昔,君钰亦是鹤鸣需要讨好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半透的绣金幔帐无风自动,翩翩若凌波仙子微步的裙摆。宣都的临碧殿辉煌雅致,同洛阳的,几乎有着九成的相似,华丽而空寂的殿堂里,隐约着泠泠作响的水流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室熏香燃燃,屏风后水光幽幽,片片百合浮于粼粼水上,铺了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侯爷,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。”清秀的宫女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君钰的目光,瞥过那些精致托盘里摆着的沐浴用品,又看看眼前这几个装容精致的宫女与男女莫辩的宦者,道:“不必了,本侯自己沐浴就行,你们都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淡淡的话语,阻了要上前来为自己宽衣解带的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君钰一瞧这些人,便知道他们特意精挑细选出来的,他们皆是衣着舒眼面容姣好的伶俐之人,可惜,他如今只能是“生人勿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侯沐浴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看着,把东西放着,你们便退下吧。”君钰想了想,看一眼那边燃着的香炉,道,“把熏香也撤了,本侯不喜欢这个味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一众人皆退出干净,君钰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自己宽衣解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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