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云破月又别过脸去道,淡淡道,“我不知道你如何。君伯人,我发现我似乎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君朗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,云破月又自嘲道:“不过,那又如何?我本是你官道上的一块踏脚石,我了不了解君公子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朗突然说道:“你如此认为——你认为我只将你当做了踏脚石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如何?朋友亦或兄弟?”云破月棱角分明的轮廓侧着之时,显得格外深邃英挺,灯火笼罩,在他的面上落下一层淡淡的暗金,“可你何曾对我坦诚过?我根本对你知之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朗苦笑道:“是。枉费你对我推心置腹,曾几何时,我确实也有收买人心之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纵然初时揣测到了一些事,云破月现下听到此言,方还觉得如胸中被砍一刀,郁结难消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朗又道:“其实你也知道,凤阳之变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契机,你我终究是不同层次与道途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破月闻言皱眉,又望一眼倚着门槛的人——此时君朗的衣着虽然略有褶皱,但那头青丝依旧一丝不苟地整齐束着,纵使他额鬓汗水薄覆,亦是显得他庄严肃穆,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云破月道,回想当年初见君朗时,君朗还是一个骄贵的美少年,现下,恍如一梦,“你总是知道该如何寻得我的痛楚,然后狠狠踩下去,毫不留情。我不知道你这是为何,为何总是急着与我划清界限,又为何要引我与你做那般云雨的事情,君伯人,莫和我说初时至今我们是全然作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朗道:“……你今夜为何要同我说这些,你明明那么恨我,你从前也不是这么多话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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