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上,都只是扯动嘴角,给彼此一个会心的笑颜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多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她在这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江辞盈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,季云蝉才收回目光,不免有些恍惚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辞盈的时候,她坐在花轿里,是那么的平静无望。现在走过那道门帘,步伐平稳,像是终于走到了她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堂的宾客都在围着肃王坐着最后的请辞,那三兄弟自然也在其中,季云蝉不yu在此多留,悄然退出了正厅,朝着府门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军府门外,灯火依旧通明,但相较于宴会鼎盛时的车水马龙,已清冷了许多。夜风带着凉意拂面,吹散了宴席间沾染的暖香与酒气。季云蝉站在廊下,拢了拢披风,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子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时有陌生的官员从门内走了出来,季云蝉不边侧身让路,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走去的人影。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跨出门槛,但不是祁家的三兄弟,而是宋时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也刚与同僚道别,抬头看到廊下的季云蝉,眼中有讶异也有欣喜。此时昏h的光晕笼罩着她粲然的身影,一身华服面容明丽动人,晚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,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喧闹红尘中一株独自皎洁的玉兰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云蝉似乎也留意到他注意到了这里,抬起头来,朝他绽放出一抹明快的笑意。那一瞬间,宋时雍只觉得,心口某个地方,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,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,又有些发酸发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宴会上人多眼杂,他几乎未曾有机会与她单独说上一句话。此刻四下相对清静,他抬脚走过去,正想开口说些什么,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也无妨。然而,他酝酿的话语尚未出口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