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北回京的第三天,我才觉得肺里那GU子混着航空煤油和粗砂砾的味道,被北京初冬乾冷的空气一点点洗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国资委主任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。窗外的梧桐树枝条光秃秃地伸着,玻璃上结了浅浅的一层雾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里偶尔“哢嗒”一响,像老楼在翻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摊着一份新印出来的《北斗-7专案前期审计报告》,发改委和军方的公章乖乖地盖在右下角,“通过”两个字压在红印下方,看上去端正而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航油损耗”那一栏,被我轻轻抬了一笔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不上帮周彪洗白,只是给了他几千万的“C作空间”。作为回报,我的私人帐户没有多出一分钱——这反而b收到什麽更说明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我落笔的那一刻起,在周彪和陈重华眼里,我就正式从“观察者”变成了“在局的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苏像一缕没有声音的风一样滑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拿任何纸质档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sEU盘,轻轻放在我的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任,您让我b对的那些数据,做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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